浮影摇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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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是谁啊。
我们好像在哪儿见过,你记得吗。

【 橘ALL蕉】《濒死体验》(2)

 三

老宅,这是镜音铃和镜音连还未决裂时候的家。

 

同一个少见的姓氏镜音,或许已经可以表露出两人非同一般的关系。镜音铃和镜音连是镜音家这一代的一对姐弟,却因为初音未来决裂。

 

镜音连下了电车,一路疾步走到了镜音家老宅门前。门口写着镜音宅的木牌已经落满了灰尘,上面还有孩童调皮留下的划痕。他推开因为许久未曾上油而已经吱呀作响铁门,不管四周已经长满了杂草的花园,径直走向家门。他习惯性地扣了两下大门,听到里面没有人应声,随即推开门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。

 

“你还真的来了,我的好弟弟。看来未来在你心中的地位还真是高啊。”镜音连没去管镜音铃略带嘲讽的语气,只是快步走到了她的面前,沉默着抱着胸等着她给他一个解释。

 

“这当然不是我干的。广告牌掉下来的事,什么因素都有可能,或许是大风,或许是工程问题,怎么能怪到我身上?”镜音铃摇摇头,眼中暗含着讥讽。

 

镜音连嗤笑了一声,似乎是因为镜音铃的逻辑而嘲笑着她,“你知不知道,我会不明白?从几年以前开始你就未卜先知的事情,你以为我会忘记?”

 

“看来你也不笨,好弟弟,”镜音铃从沙发上站起身,一边一字一句地说着,一边用眼角轻蔑地看着镜音连,“但你说,若不是一年前你从我手中抢走了未来,现在会发生这种事情吗?到如今你全部怪到我的身上,又是否有不公平?你明明知道我心系未来,你却做了轰动全校告白的事件,我若是不与你为敌,倒还真是有辱我的名誉,不是吗?”

 

镜音连被镜音铃的咄咄逼人逼得揉了揉太阳穴,随即开口反驳,“天道有常,你与未来本就不符合阴阳结合这一说法。何况我爱上未来这也是人之常情,本非我愿意,你若是执意怪到我身上,我也没有办法。但你对未来下手了,未来不知道你我之争,她有多无辜,你明明知道。你……是不是有点过分了。”

 

镜音铃往前踏了一步,眼中的寒意更甚,“我镜音铃从来得不到的东西就要除掉,再说了,你可是镜音家的血脉,我又怎么会忍心毁掉你呢?那么,也只有根除祸害之源——未来了。”

 

镜音连沉默后有些发愁地捂住额头,小时候的镜音铃可不是这样的,但是……那时候的镜音铃又是什么样子的?明明不到十多年,他却有些记不清了。

 

“我告诉你,镜音连。初音未来就是我害死的。是我约了她在那家咖啡馆里,我当然知道那里广告牌会掉下来,牺牲了初音未来,倒是救了别的人,或许他们还应该感谢我?哈哈哈,我连未来最后的惨状都知道呢,血肉模糊,亏得警察能够在那一片废墟里找到手机和书。你一定不知道,未来死之前有多么开心我约了她,你也应该知道,广告牌的冲击力多大啊,镜音连……”

 

镜音铃近似疯狂地笑起来,她的语气轻松,仿佛根本没有任何心理负担,只是紧握的双拳暴露了她的紧张。

 

她还没说完就被镜音连掐住了脖子,镜音连经常去体育馆锻炼出来的肌肉这时候派上了用场,他把镜音铃整个地举了起来,两人之间唯一的链接就是镜音连的手与镜音铃的脖子,镜音连的手臂上青色的血管鼓起,足以见到他有多么用力,而镜音铃的脖颈又是那么的白皙、那么的瘦,仿佛再用力就能掐断一般。

 

镜音铃并不挣扎,她只是任由自己的脸色慢慢变成不正常的红色,挑起嘴角给镜音连了一个嘲讽的笑容,气若游丝却不忘留下最后一句话,“我的好弟弟,一年前见。”

 

繁星与荧光星星点点地点缀在深蓝色的穹顶之上,齿轮依旧遵循着命运转动,精灵穿梭在其中也未曾停歇下动作。

 

似乎一切如常。

 

镜音铃睁开眼睛,随即稳稳地落在了地上,她饶有兴趣地看着齿轮的工作,然后又像是看腻了一半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天空。

 

时隔四年,镜音铃又再次回到了这个地方。她那个愚蠢的弟弟还真是什么长进也没有,四年前是为了个男人送她回来,现在却又是为了个女人。

 

这个世界上,除了她名义上的弟弟镜音连能够杀死她,除此以外没有人能够对她动手。而这个过程,却已经轮回了十几次。

 

没错,镜音铃已经死在镜音连手上十几次了,每次都是因为不同的人与镜音连分裂,从而被杀。

 

镜音铃垂下眼帘,她对着空中轻点了几下,随即手指向后划了十几厘米,猛然止住。

 

这是清除记忆,回溯时间,对于镜音铃来说再也不能熟练的一个动作,因为不断重生的原因,要消除掉所有人的记忆才能保证世界运行的稳定,而这一次,是清除所有人三年内的记忆,从而保证没有人如同镜音铃一般知道三年后的世界走向。

 

镜音铃做完了上面的一切后站起来,打量着离着她最近的两个齿轮,随即毫不留情地将两个齿轮扯下来接到了一起。只听见齿轮吱吱呀呀地发出了相互排斥的声音,随即飞速转动了起来。

 

这是构建记忆,两个人本不相交的人的命运会牵扯起来,而在这齿轮转动的时候,关于两个人相处的一切记忆就会构建起来,而这次镜音铃将命运关联的两人,是初音未来和他的表哥初音mikuo。镜音铃给他们两人设定的记忆是青梅竹马相爱的俗套故事,虽然俗套,但也算是对未来最好的结局。

 

镜音铃想了想,再次笑了起来,眼中满是恶趣味的光芒,她再次把镜音连的面板调出来,从已删除的记忆中调出来一份再次恢复在镜音连的记忆中,她的声音愈加开心,“愚蠢的弟弟……可别再让我一次次失望下去啊。尝一尝吧,我的感觉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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